移民餐桌｜馬來西亞的肉骨茶與人

作者：詹苡柔 東泰四 移民餐桌方案兼任助理

11/8 迎來了這學期第三場的移民餐桌活動，雅寧老師邀請了自己的學生，來自馬來西亞的博士生王光輝，與我們分享他的家鄉著名料理—肉骨茶。

這場餐桌主人的移動經驗豐富，身為馬來西亞人的他，到澳洲讀大學，工作一段時間後，又輾轉來到台灣到師大讀碩士，之後又更進一步到政大就讀民族學博士，因為有澳洲公民的身份，所以可能在台灣繼續待個兩三年又會回到澳洲居住。後來在餐桌上的談話，光輝也分享他自身對於遷移，或是異地居住的經驗，對於他來說，比起長期生活在固定的住所，甚至是相同的國家，會更想要體驗在不同地區生活的感覺，在對於一個地方非常熟悉後，就會考慮再尋找一個新的地點安身。他的遷移經驗也應證了他對於這樣跳脫對於固定居所的想法，從馬來西亞到澳洲，在台灣生活了將近十年後，便開始規劃下一個停靠點，也許會到澳洲，或者是馬來西亞的不同城鎮。

而說到肉骨茶的意義，這天談論的範圍不僅限縮在對於光輝個人的意義，當天參加的成員還有同樣是馬來西亞的留學生，以及對移民文化深感興趣的外事警察，因此說到肉骨茶更多是在討論它的文化脈絡，以及對於整個馬來西亞人的日常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。在還沒端上餐桌前，光輝就一邊準備料理，一邊跟我介紹肉骨茶的知識，包括它的起源，是早期華人移居到馬來西亞時，有一部分的人會做較為粗重的工作，在港口會有一些搬運藥材的工人，而在搬運途中會有藥材掉到地上，他們就把這些藥材收集起來，拿到豬肉舖請他們料理，就變成了現在所吃到的肉骨茶。除此之外，肉骨茶因為地區的不同而有一定程度的差異，例如新加坡口味的肉骨茶顏色較淡，幾乎是呈現米白色的，而味道吃起來也相較於馬來西亞肉骨茶多了更重的胡椒味。和台南的牛肉湯、彰化的麵線糊相似，肉骨茶也會出現在馬來西亞人的三餐裡面，但通常不會是在家裡自己準備，因為沒有這個需要，外面販賣肉骨茶的的店家琳瑯滿目。不只不需要自己動手料理，因為每一家的配方都有所不同，所以每個人都會有自己心中擁護的店家，不需要擔心找不到適合自己的口味。

馬來西亞肉骨茶

除此之外，我們也討論了馬來西亞華人的處境，因為馬來西亞政府政策的關係，特別重視馬來人，因此在很多時候華人是被邊緣化的，例如求學、工作的狀況，對於我過去沒有曾經了解過這個情況的外國人聽起來，會覺得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很不容易，同時也會感到忿忿不平，覺得也許會有更兩全的措施可以兼顧不同的族群。不過在他們分享完自身的經驗後，我理解到一些看似毫無好轉的餘地的事情，其實還是有辦法找到出路的，而對於他們來說，這條出路就是新闢一條道路，假設在國家體系內求學或工作上有諸多的限制，那就選擇不繼續待在體制內，讓自己所被設下的限制得以最小化。「馬來西亞的華人其實它有各種限制，但是又看起來很優渥，我覺得這個真的是有很長的一個脈絡的，我們其實就是因為在這些限制底下找到了我們的生存之道。」。即便如此，他們還是深愛著這片養育他們的土地，因為在這裡生活不是只有那些被受限制的一面，更多的還是那些美好的人、事，還有美好的食物。